*封面像版畫刻出來的山巒,當看到帆船時才知道原來是浪濤。


汪洋中小船的方向,依靠哲學的日月星光而找到。


也有詩人說,峰峰相連的山是凝固的海浪。


 


  朋友分享一則他在研讀捷克文的教室裡所發生的狀況。學生來自世界各地,包括大陸同胞。「過幾天,我發現坐在隔壁的同學不再與我練習捷克語對話,我只能對著課本納悶,或者找老師聊天,最後我終於忍不住問了她緣故,原來我在老師拿出台灣國旗時,露出欣喜的表情並說我來自台灣,這被他們認為我有台獨傾向,不把來自中國的他們放在眼裡,聯合國要是承認台灣是個國家,他們也會承認台灣是個國家,但現在台灣什麼都不是,我就不該如此囂張。」,他說。
  政治的「社會化」(政治學專有名詞)過程讓人們的意識裡創造出自身的歸屬感(信仰?),不論是台灣或大陸都一樣。甚至我們自己,我也覺得「台灣國旗」這樣的說法也不太精確,憲法上明訂國家的名稱似乎沒有看到臺灣的字眼,如果臺灣是個完整國家的名詞,那麼連江縣在哪一個國度的境內(第4條:…領土,依其固有之疆域…。)?古代「名家」之白馬非馬的哲學思辯這時候顯得管用,讓人思索身心所處的座標,甚至生活的目的與存在的意義。君不覺這遠比政治的意涵來得實際?所以朋友才會說:「如果這真是個誤解,我們在怎樣的教育下成長?媒體提供我們怎樣的訊息?想著想著都覺得可怕了。……我是不是也與同學們相同,立場的相左是被植造的結果?」



  獨立思考如何培養呢?龍應台女士有同感地說,我們每個人的人生處境無疑地就是迷宮,充滿迷惘和徬徨,沒有人可以告訴你出路何在。掌有權力的人,和我們一樣在迷宮裡行走,但是權力很容易使他以為自己有能力選擇自己的路,而且還要帶領群眾往前走,而事實上,他可能既不知道他站在什麼方位,也不知道這個方位在大格局裡有什麼意義;他既不清楚來時走的是哪條路,也搞不明白前面的路往哪裡去;他既未發覺自己深處迷宮中,更沒發覺,頭上就有縱橫的星圖。(《百年大學演講精華》/立緒文化,頁107)
    《天問》
  天何所沓 十二焉分 日月安屬 列星安陳
  何闔而晦 何開而明 角宿未旦 旦靈安藏



  這是一個三歲童子,心識張開時第一次發現這世界的時候所發出來的原始(巨大)疑問。世故的人類偶有自覺地想盡辦法找回赤子之心,向身所處的人間發出純粹的問題,因為他本能知道如此才能得到明確的答案。
        三柱清香焚禱上蒼先祖,這是奶奶做「對年」於合爐祭典時的舉止,我凝神在心而應於雙手,猶如八佾舞的靜止神態。法師說他做這途(行業)三十多年,看一個人插香的姿勢和態度便可知其為人,香腳前傾的人只看眼前而短視、後仰者隨便了草,正中不偏者其志正直。當我聽到稱讚時說聲謝謝,是否得意忘形?(其實我對得意有新解。人在保持自覺地從事傳承功課時,才是得意;忘形,是失了意的表徵。但此時仍以一般人的用法為之。)當我真誠所求未果,是否喪失心志?今天龍南漆器徐老闆送我茶樹精油禮物時,是否感到驕縱或惶恐?我的意念當時安放在何處?當長輩無法了解我提醒病體所需修正飲食習慣的用心,是否一度曾經放棄(退轉)了自己的本份?
  每當我迷惑之時,內心總不忘溫習、時時重視著師承法要,雖然還不算能完全掌握和體會,別人也不知道我在面對疑惑拙折時的悲欣交集,無關風將往哪個方向吹,心中的日月在華枝初上時節,我發現自己與昨天相較的改變,有時能不隨著世界變幻而轉變────一指之師終北面(註1),這是我清澈的意願,慢慢接近了解「夫子之道不可得而聞也」的尊貴。如果有朝,他人從我身上看到夫子之道的尊貴,才算不負   浩浩 天恩師德,與芸芸眾生的恩惠。


        今天好像有點嚴肅,不該再多說了。古聖先賢最後說一句,多言數窮,不如守中。那麼,來喝茶吧!一泡茶回沖七次是何等滋味?曰:淡淡保平安。


 


註1:


舊日老師的座位是坐北朝南,學生北面受教,以示尊敬。
《漢書•於定國傳》:定國乃迎師學《春秋》,身執經,北面備弟子禮。


南朝宋‧劉義慶《世說新語•賞譽》:劉尹先推謝鎮西,謝後雅重劉,曰:昔嘗北面。
明‧陳宏緒《寒夜錄》:董蘿石年六十有八,慨然北面陽明先生。
南史˙卷七十一˙儒林傳˙沈峻傳:「執經下坐,北面受業。」
聊齋志異˙卷十˙恆娘:「夫人何術?如可授,願北面為弟子。」


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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